第八艺术

第八艺术

月刊。10开本。1929年1月15日创刊于上海。仅出版1期。卢梦殊编辑,第八艺术社发行出版。撰稿人有许蔚然、黄震遐、蒋筱园、戴新悟、吴琦、卢梦殊、吴醒子、陈志超、汪倜然等。
    该刊之如此命名,是认为电影“在艺术上讲,它是最晚出的奇花——它在艺术的王宫中是:‘次于文学,音学,绘画,演剧,建筑,雕刻,舞踊,为第八艺术。’”(《卷头语》,第一期)该刊之所以创刊,是觉得电影虽然已经被人们认为是艺术,但在当时的中国,人们对艺术的认识还不够,且“没有一种刊物出来保障影戏艺术”(《通信》,第一期),因此欲以该刊为阵地,使其“对于影戏的欣赏,意见与及其它一切是要讲的,大胆的讲的,那末不可无《第八艺术》来做我们的喉舌”(《编辑后话》,第一期)。因此原本计划从第二期开始拿出三分之一的篇幅开辟名为“烈焰”的栏目,专载其对于文艺的思想、见解与谈话。其开本豪华,印刷精美,主要刊登影片介绍、演员小史、明星相片和电影剧照,并以介绍欧美电影为主。采用述评结合的方式图文并茂地介绍了美国影片《肉体之道》、《特罗伊底海伦》、《狂风暴雨》、《两情人》、《情天劫》、《哥萨克军队》、《蝴蝶夫人》、《日出》、《雌老虎》、《血船》,德国电影《命运女儿》、《浮士德》和意大利影片《咫尺相思》等。并刊有约翰摆里摩亚、桃乐斯德尔里奥、丽雅玛勒等明星的小传。此外还登载了《爱国魂》、《燕山豪侠》、《女侦探》、《航空大侠》、《儿子英雄》等国产影片的剧照。
    

卷头语


    生活在近代是很复杂的,看上去虽似单调的异乎寻常。所以在生命之流里挣扎的人们,每因不堪它的压迫而苦闷到要捐弃了自己,因享或受的不均匀以致偏激。于是,我就希望影戏来调和人生,我就希望在生命之流挣扎的人们,提出一个时辰来苏息他们一日的劳疲到影戏里去做“白昼之梦”。
    “白昼之梦”的最高权威是给人们以绝大的安慰的,同时,它又可以实现的描写而使人们得到内心共鸣。它的价值的存在是在永远存在的人间;它的伟大是负着时代精神而超越一切的艺术。它的搆造是综合;它是近代人类的智能与科学发达到极点的结晶。
    在艺术上讲,它是最晚出的奇花——它在艺术的王宫中是:
    “次于文学,音学,绘图,演剧,建筑,雕刻,舞踊,为第八艺术。


编辑后话

    因为生活使我突然受到一种彷徨,我就不能不毅然的集中我的精神来应付这艰难的局面;虽则这两个月的光阴有不少是把足迹印在马路柏油的上头,但社会上种种人物的面孔却给我认识了许多了,在生活上得到新的体验又很不少;而且,徼幸的很,这“第八艺术”就在这时候应运而生。然而,在它出世的今天,我于疲劳中悠然地生起不少的回忆。
    自然的,以后纵有许多拂逆的事向我走着的路上迎面奔来,我也是在无抵抗而顺受之中集中我的精神把这刊物一期一期的继续出版。命运虽然是不可知的,但我永远不要知道。我要知道的是:“万事起头难”。艰难的局面在我已是过去了,因为“第八艺术”已然很安稳地产生出来,很白胖地在阅者之前,我的手上。所以,我以后走着的路都是平坦之途,看不到崎岖,见不到荆棘,两旁开着的又是可爱的蔷薇,只要我两腿不疲,能够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去,那幸福之路,自是就在眼前。不过,这位婴孩——第八艺术——的保姆呢,还要阅者们来担负这个责任。
    记得两月前的一个下午,从平安公司的广告部里跑了出来,老天正苦着脸儿淌下一丝一丝的珠泪,我与震遐从苏州路走到天妃宫桥?,单薄的衣裳因雨水的渍湿而使我感到一种萧然的凉意,两人对望就茫然好象一对迷羊。但,一杯咖啡刚到了肚皮,内心之火的火焰又已增加了它的高度了。
    在咖啡店,我决定要把这本“第八艺术”刊行,当时曾对震遐说了许多许多要办“第八艺术”的话。本来,在我辞退了“银星”的编职之后就想倾家荡产的办一种类似“银星”的电影月刊的,可是那时我自己也感觉得我这想念未免愚笨与无聊,但今天,“第八艺术”居然出版了,不能不算是一件可喜的事。
    我对震遐说的话,归纳为以下的理由:——
    我们对于影戏的欣赏,意见与及其它一切是要讲的,大胆的讲的,那末不可无“第八艺术”来做我们的喉舌。
    我们除了影戏之外所爱好的是文艺,是享受生活。爱好啦,享受啦,自然大家见面就上天下地的谈,谈的上虽然是没有固定的范围,但用笔写下来就是都会的文学了。
    根据上述的两点,我就决定要办这本月刊,我就决定要在这本月刊里拿出三分之一的篇幅来辟一栏叫做“烈焰”专载我们对于文艺上的一种思想,见解与谈话。在创刊号里,虽然不曾见到这“烈焰”的熊熊的火光,但第二本无论如何它总会炫耀在阅者之前的。
    我又记得:在“第八艺术”还是怀胎的时候,许多人在我的身上打量,说这是难产的表徵。但我一心要它产生出来的是一个可爱的娇儿,所以并不以人们的说话为可悲,只屏万念而谨慎将护这妊娠。在这么的将护,每天至少要费我十六小时的光阴,同时,又体验了许多,如生活时时的变化等不能尽说的事;此外便是亲友的同情,爱我者的爱骂,无聊者的讪笑,造谣者的中伤等等了。我对于这些并不反给什么报酬,我只当是在我的生活的历程中所应该受到的事件。今天,它竟出乎人们的意外的产生出来,而且产母与婴孩“第八艺术”都是无恙,真教我无限的愉快了。可是保姆啊!你这时就要起来负这责任了。
    关于这一期,编者知道有许多地方是不能使阅者满意的,编者当然要逐期把它改良,同时,又希望阅者不吝赐教。

卢梦殊于编辑部



《第八艺术》 第一期 1929年1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