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

电影

月刊。16开本。1930年5月10日创刊于上海。1933年12月出至第二十八期后停刊,共出28期。卢梦殊主编,第五期起改由周世勋主编,文华美术图书印刷公司发行。撰稿人有田汉、刘呐欧、陈大悲、高建华、范寄病、李际麟、苏尼亚、汤剑秋、陈嘉震、爱德华等。
    关于刊物特色,编者声称:“本刊是纯粹电影刊物,……特别注意理论一栏。”(编者《编辑大意》,创刊号)创刊伊始,该刊就集中发表了一组宣扬民族主义电影的文章,如叶秋原的《电影上的民族主义》、包罗多(傅彦长)的《中国需要有民族特征的影片》、李椿森的《民族主义电影底建设》、唐崧的《中国应有中国底新兴电影》、卢梦殊的《民族主义与中国电影》等,并在第四期推出民族主义电影运动专号,为之大作宣传。这些文章呼应了当时右翼文坛发起的民族主义文艺运动。其他较有分量的理论文章有田汉的《从银色之梦醒转来》(仅刊出一期即被腰斩)、刘呐欧的《俄法的影戏理论》、陈大悲的《电影与戏剧的不可分性》、华记的《中国电影事业的两大改革》、汤修梅的《关于国产声片的种种》等。黄素的万言长文《我们对于“不怕死”事件的评论之评论》,详尽剖析了当时震惊全国的“洪深大闹大光明”事件。该刊前期偏重介绍美国影坛,对当时的好莱坞名片《爵士歌王》、《西线无战事》、《璇宫艳史》、《城市之光》,好莱坞名人卓别林、刘别谦、郎却乃、嘉宝、西席地米尔、史璜逊等,都有专文评析;还以较多篇幅介绍欧美影讯、明星小史和影片故事,并大量刊登好莱坞男女明星照片,制版质量较高。从第十期起,刊物重点逐渐转向国内影坛,连续发表郑正秋的《提高与普及》、程步高的《从〈啼笑因缘〉到北平》、陈天的《摄制〈孤军〉的经过》和《我为什么要重入电影界》等中国导演的文章,并刊发《〈故都春梦〉及其他》、《〈雨过天青〉的解剖》、《观〈失足恨〉后所欲言》、《1933年的国产电影和陈瑜》、《中国的小生与龚稼农》等电影评论文字。该刊连载发表的专题报道《上海的电影院》、《上海之电影市场》和《上海之三大制片公司》,图片数量多,质量好,具有较高的文献价值。“各地影业情报”专栏,介绍了北京、哈尔滨、长沙、汉口、太原、宁波等十几个大城市以及贵州、云南等边远省份的电影发展概况。
    

编辑大意



编者

    为要实现我个人对于电影的主张,为要发表我们对于电影的说话,为要求电影艺术在中国民族里头普遍地澈底的认识,我于是不得不提起我这疲乏底精神,不绝地努力。是以,“银星”失败了之后便去出版“第八艺术”,“第八艺术”失败了便去办“影剧杂志”,“影剧杂志”现在形成僵局了随又替文华编辑这本月刊;虽则编一本电影月刊并不算是大不了的事,但,几年来都在这圈子里面走,也许有人会笑我发痴吧!然而,发痴,我自己也是这么自笑着;可是,电影运动之在中国该早就有人出来主持的,时代把这使命付给我们,那我就不顾一切地在这圈里翻筋斗了。数到了一九二九年,我在这圈子里翻筋斗一连掼了三交;如今在本刊的开头,总希望是我们在电影运动上底成功底初步。
    我编这本月刊虽有预定的计划,可没有什么新的主张,只一本初衷跟着电影的潮流走,贡献给读者诸君的可以说完全没有新的或者强有力的刺激。但,理论方面,就与从前所编的月刊有点两样了。因为我要求电影艺术在中国民族里头普遍地澈底地认识,我便在本刊中特别注意理论一栏,在我们说话中多介绍点各方的意见,各方的意见当然各有各的不同,然而不同才可以使读者诸君读了之后互相参考,互相引证,而能够藉此在电影的本身上彻底地认识。因为这一层原因,理论一栏我可以断定每期都有矛盾的论调的刊载。但是,也有一定的范围的,无论是学者的说话也好,艺术家的说话也好,无产阶级的说话也好,资产阶级的说话也好,总不离乎电影本身的艺术。如果读者诸君是欢迎本刊的话,请先明了编者这一层理由,然后细心去看理论栏中每篇的文字。
    其他多是不出我以前所取的途径,但和以前不同的是:非好影片不肯介绍,非好影片不肯批评,此外如演员生活则集中于趣味上头,图画取材除附于介绍文和批评文者外,多半是侧重于力与美及诱惑性方面,同时,又要在图画当中使读者了然都市文明和近代生活。至于电影艺术,这自然是编者取材的主旨。
    还须向读者诸君郑重的声明的:本刊是纯粹电影刊物,是在理论,介绍,批评和趣味方面提倡电影艺术,并没有其他的性质。各栏文字,一概公开,希望读者诸君踊跃投稿和尽力指导。
    发刊伊始,谨以告读者诸君。

十九,五,一。



我们的说话
编 者

    害虫已聚满了中国的艺术底园地了,并且荒芜衰败已看不见一朵可爱底蔷薇。
    搏搏大地尽布满了阴霾,人们都跟着他们的先生去吃他妈的肉;欧风美雨只侵蚀了点皮毛而已,根本枝干还是那么婆娑地弄它的老态。
    时代的潮流往前推进的,而人们的思想却依然住在象牙之塔中;“力”和“美”想要拿来做我们民族强盛底源头,那站在战线上的同志们非从战壕里跳出来作大冲锋不可了。
    于是,我要艺术界的人们赶忙负起艺术的使命来消减和驱除阴霾和害虫,来培植新知,来轰去人们的古旧脑子。
    电影是艺术的新兴者,我就负起它的使命来作这一种战斗只先锋。——我就从失败底过程中再拿起精神来编这本“电影杂志”。

《电影》第一期 1930年7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