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半月刊

明星半月刊

半月刊,第八卷起改为月刊,易名《明星》。16开本。1935年4月16日创刊于上海。1937年7月1日出至第八卷第六期后停刊,除第六卷出6期5本外,其余每卷各出6期6本,共出48期47本。明星半月刊社编辑。明星影片公司出版。华威贸易公司发行。高季琳(柯灵)、范烟桥等历任主编。
    柯灵在阐述刊物的宗旨时称:“这刊物是由明星影片公司出版的,但我们希望读者诸君不会把它看作一般纯粹的宣传刊物;而是明星公司在影片以外的一种文字上的出品——对于电影文化的另一方向的努力……这里有许多关于明星公司的图片文字,但我们决不用夸张的说谎来欺骗读者。”落实到具体的风格,则是:“编排的格式,我们要竭力美观,使读者增加阅读的兴趣;文字能够编得活泼生动,多一些文学的趣味。”(《编后杂记》,第一卷第一期)全刊为画报型杂志,其思想性和娱乐性兼顾,文字、图片、漫画三者并收,而以文字为重点。其中有关“明星”出品的介绍,除刊登电影本事、演职员表这一类常规的宣传文字外,还组织影片的编导、演员,和其他工作人员撰写创作动机和拍片体会,通常是一有新片推出即在刊物上辟出专栏,集中发表该剧组主创的心得感言,诸如《夜来香》、《船家女》、《春之花》、《桃李争艳》、《新旧上海》、《金刚钻》、《清明时节》、《生死同心》、《十字街头》等片都采用了这一方式,编导程步高、沈西苓、吴村、李萍倩、洪深、徐欣夫、欧阳予倩、姚莘农(姚克)、阳翰笙、应云卫,摄影师董克毅、王士珍,收音师陆音铿、何兆璜,演员胡蝶、赵丹、孙敏、舒绣文、袁牧之、陈波儿、白杨、徐来、叶秋心、王征信、王献斋、高占非、黄耐霜、顾兰君、顾梅君、袁绍梅、谢云卿等都曾执笔撰文,可谓发动了明星公司的主力大军。其中姚莘农的《关于〈清明时节〉》和白杨的《第一次的尝试》皆系作者的“第一次”体会,前者为第一次编写电影剧本而作,后者则是第一次上银幕的感想。上述集中刊载之外,尚有若干零星的发表,如徐欣夫的《关于〈翡翠马〉的摄制》、吴村的《当我的影子徘徊于银雾之街时》、程步高的《为〈兄弟行〉说几句话》和《〈梦里乾坤〉我感》等。此外还收录了一些编导演员颇具趣味的的生活随笔和杂记,如吴村的《搬家记》、萧英的《我底跳舞经》、徐莘园的戒烟自述《我脱离了茫茫的苦海》、黄耐霜的《我的生活近况》、谈瑛的《相见礼》、顾兰君的《一件极细小的事》等。
    专栏的设置亦是该刊的一大特色,其中“影坛杂观”(后改称“半月闲话”、“明星座谈”)栏目专登千字以内的杂文,锋芒所及,政治现象、社会风气、艺术问题,凡与电影直接间接有关的,无所不评,无所不谈。为这个专栏执笔的,大都是当时的影剧从业员和影评人,如柯灵(化名林真、郁文)、尘无、凌鹤、鲁思、黑婴、唐瑜、李一、吴承达、滕树谷、范烟桥、左明、侯枫、包时、潘培元等,发文有《关于电影刊物》、《音乐的配奏》、《文艺电影的摄影》、《编剧难》、《电影歌曲及其他》、《闲话电影检查》、《谈电影批评家》、《关于明星制度》、《电影界的救亡运动》、《从“停止谩骂”说到中国电影批评》、《历史的影片》、《国难与电影》、《国防电影的题材问题》、《电影的观念——和韬奋柳湜先生谈电影与消遣》、《电影制作者与影评人》、《电影之美术性》、《电影批评家的艺术良心》等。“读报见闻记”(后改称“无轨电车”、“新闻剪接”),摘录报纸上的奇见异闻,有时评注片言只语,有时只加着重点,拿编者自己的话来说,是“皮里阳秋,意在‘立此存照’”。“文艺作家对中国电影的意见”一栏虽然只开设了数期,却先后邀来郑伯奇、周木斋、孙福熙、杨邨人、汪倜然、赵景深、阿英、崔万秋等文化名人的稿件,值得一读。编者原计划在“自我导演以来”一题下组织郑正秋、张石川、程步高、李萍倩、徐欣夫、沈西苓等一系列明星公司的新老导演做电影创作谈,但后来只发表了郑正秋、张石川的两篇:郑正秋的一篇回顾了自己第一次导演时的情形,并叙述了从影后一路走来的种种;张石川的连载,则是由他提供材料,经柯灵笔述成文,记录了早期电影界的许多史实、掌故、人物,为后来治中国电影史者留下了不少重要的资料。其他如“明星日志”(后改为“Close Up”)一栏报道明星公司人、事的最新动态和拍片趣闻;“半月间”(后改为“世界影坛”)摘录上海以外各地和欧美电影界新闻;“读者信箱”搭建刊物与读者间的交流平台,并由一些明星公司的演员主持回答读者的问讯;“明星讲座”一栏原本拟请明星公司的导演、编剧、摄影、收音、置景等轮流主讲关于电影上一切问题,内容也意在侧重于浅易的技术研究和实际问题的讨论,却因故只推出了一期,刊登的是欧阳予倩的《关于编剧导演的合作》一文。
    与电影相关的知识、理论和技术方面的文章,有原创亦有译作,前者如《新闻片之话》、《你愿意做演员吗》、《闲话卡通》、《对白在声片中的价值》、《映画导演的诸般问题》、《电影编辑的任务》、《电影剧场中的地方色彩与空气》、《初学编剧者的应做与不应做》、《戏曲电影与现实》等,后者有《有声电影的对白》、《美术家和电影的关系》、《电影作风的派别》等。探讨中国影剧和相关艺术的现状和出路的,则有《我国电影事业的国际市场》、《中国电影工业的危机和出路》、《论国防电影的题材和制作》、范烟桥的《国防电影与电影国防》、贺绿汀的《中国音乐界现状及我们对于音乐艺术所应有的认识》、欧阳予倩的《剧本荒》和《作品与生意眼》、卢敦的《中国情调的演技》和《从题材的背景说到题材荒》等。该刊还结合时代的背景环境和电影文艺界的动态走向,刊登了关于电影界救国运动这一实际问题的文字,进行了“国产电影当前诸问题”的讨论,并积极提倡摄制国防电影。对当时电影界发生的一些有影响的重要事件及事件引起的反响,该刊也给予及时的报道,如周剑云、胡蝶等人的赴欧考察和《渔光曲》在苏联国际电影展览会的获奖,中国文坛巨匠鲁迅的逝世,意大利水兵侨民在上海大戏院暴力干涉苏联影片《阿比西尼亚》的上映,以及日德联合摄制之影片《新土》(该片公然将中国的东北妄指为日本“新土”)的在华公映等。发表了《周剑云胡蝶在苏俄》、《周剑云胡蝶在巴黎》、《悼文化巨人鲁迅先生》、《上海文艺电影戏剧音乐界同人为反对意国水兵暴行宣言》、《上海电影戏剧界对〈新土〉运华公映的抗议》等具有历史参考价值的文章。同样具有史料价值的还有《电影始来中国》、《荒凉的郑州电影场》、《电影业公会成立大会记》、范烟桥的《中国电影史料》等文。另外,该刊还发表过几个影剧剧本,如由“明星”的全明星阵容演出的徐卓呆所作的舞台剧本《月儿弯弯》,胡心灵的民间趣剧《缨瓶的故事》,以及洪深的电影剧本《梦里乾坤》。
    在介绍他国的影剧事业方面,刊物也可谓尽心尽力,发表有《一九三五年的美国电影事业》、《大战时期的西欧戏剧》、《略论美国电影界》、《日本的电影事业》、《日本电影鸟瞰》、《日本电影事业的宣传方法》等文章,其中《东京通讯》、《新春的日本电影》、《浅草的电影街》都是侯枫自东京寄来之通讯稿。对日本电影比较客观的介绍之外,尚有《看!“友邦”的“国策电影”!——纪念九一八感言》一文,披露了日本在特定的“电影国策”下,大量摄制鼓吹侵略和麻醉殖民地民众的影片的行径。对社会主义国家苏联的影剧艺术,该刊更是极力宣扬,其译介的《苏联狂欢的戏剧节》,记述了1936年莫斯科和列宁格勒举行戏剧节的盛况;由达士(吴清友)翻译的埃慈伊託夫的电影专著《苏联艺术电影之路》自第三卷第三期开始发表,其间或有间断,至第八卷第六期完成全部连载,记录了从1919年到1934年间苏联电影走过的主要历程和其间最具代表性的导演和作品。
    刊物的漫画作者阵容很强,鲁少飞,叶浅予、华君武、丁聪、张乐平、胡考、张正宇、张光宇、黄苗子、江毓祺、郑慎斋、陈涓隐、程柳燊、陶谋基、姚团丝、张英超、万籁鸣、郑人仄等人皆为之供稿,内容包括电影演员的速写和具有讽刺意味的电影漫画。另外由江栋良执掌的“半月漫画”一栏以图画的形式报道明星公司的影人和新片动态;黄尧的《牛鼻子》,万氏兄弟(万籁鸣、万古蟾、万超尘、万涤寰)的《笑面猴》在该刊也有过连载;名导演谢添,当时刚进“明星”当演员,用的是“谢天”的艺名,也常有漫画发表。
    担任刊物图片部分摄影的有张进德、马永华、臧长庚、吴印咸、徐肖冰等人,除印登大量明星公司出品影片的剧照,演员的生活、艺术照,以及影片创作人员的工作照外,还刊出过一些珍贵的材料,如戈宝权在苏联和德国拍摄的多幅相片——胡蝶与苏联名导演爱森斯坦的合影,与杜甫仁科的合影,梅兰芳和胡蝶在柏林的合影(梅兰芳首次赴苏演出后,转往柏林);鲁迅逝世后在寓所的遗影;黄柳霜访华时与明星公司演职员的合影等。
    该刊所出版的特辑,可分为三类,一是专题介绍“明星”新出品的影片特辑,如“《翡翠马》专号”(第三卷第二期)、“《船家女》专号”(第三卷第四期)、“《兄弟行》·《劫后桃花》专号”(第四卷第一期)、“《新旧上海》特辑”(第五卷第二期)、“《春之花》专号”(第四卷第三期)、“《桃李争艳》特辑”(第四卷第六期)、“《金刚钻》特辑”(第五卷第五期)、“《清明时节》特辑”(第七卷第三期)、“《生死同心》特辑”(第七卷第四期)、“《永远的微笑》特辑”(第七卷第五期);二是纪念与明星公司有关的重要人物、举措和事件,如“欢迎周胡欧游归国特辑”(第二卷第一期)、“郑正秋先生追悼专号”(第二卷第二期)、“革新号”(第三卷第一期)、“明星公司革新号”(第六卷第一期)、“明星联欢日特刊”(第七卷第一期);三是特定时日的纪念,如“新年号”(第三卷第六期)、“一週纪念特大号”(第五卷第一期)。其中“郑正秋先生追悼专号”是为哀悼明星公司元老郑正秋的逝世而刊,这一期上载有郑正秋的生平小传,作品剧本原稿影印,导演作品的目录,还摘录了严独鹤、毛羽、唐瑜、姚苏凤、吴汉、林风、灵犀、杨邨人、冰心等人在上海各报的悼文,发表了包括明星影片公司众多同人和郑生前知交在内众人的悼文,执笔致辞者包括张石川、沈西苓、萧英、宣景琳、王梦石、吴村、徐莘园、陆若严、李士鹄、凤昔醉、李萍倩、陈有成、徐天生、徐来、袁曼莉、王乾白、程步高、徐欣夫、舒绣文、万秋、滕树谷、台生、郑应时等人,曾受郑正秋青睐和提拔的蔡楚生也在《哭正秋先生……和一些杂感》中缅怀了这位电影界的宗师,并建设性地提出要结合郑正秋的时代和客观环境来分析他的作品。在郑逝世一周年之际,该刊还特辟纪念专栏,发表周剑云、张石川、董天涯、应云卫、范烟桥等人的缅怀之文。“明星公司革新号”一期上载有罗列明星影片公司革新计划和方针的《明星公司革新宣言》,张石川、周剑云、董天涯、应云卫、黄耐霜等人表明革新态度的感言,以及《明星影片公司重要职演员表》。革新百日之后为明星公司革新纪念招待会而出的“明星联欢日特刊”还刊出《明星影片公司组织系统表》和范烟桥记录的梳理了明星公司发展脉络和出品的《明星影片公司年表》,以及“明星”全体演职员以科室为单位而照的各部门合影,保留了明星公司的重要史料。此外,第三卷第四期上还附有“胡蝶女士结婚纪念专页”。
    

创刊旨趣


    本刊的诞生,是打算来替“电影文化”尽一部分呐喊的力量。
    但我们的呐喊,不是“虚伪的宣传”,是“真实的报告”;不是“空泛的理论”,是“深切的例证”;不是“无聊的消闲读物。”是“大众所需要的银色的安慰”。
    同时,我们给自己陈诉一切的苦痛或快乐,给自己批判一切的成就或失败,给自己发挥一切的意见与影象,给自己记载一切的工作与感受。
    这明星“月报”将放出它的光芒,普照电影的世界。——因为它是属于大众的,我们敢向大众作诚挚的自白。

《明星》第一卷第一期1933年5月1日